明海山 作品

第二百七十章 隔墻

    絕凌風霜千丈冰,鐵馬嘶嘯百里鳴。

    伊穆蘭血族的血焰王祁烈帶著血煙六騎和兩萬本部人馬離了寶坻城后的第三日,剩余的十萬大軍也傾數盡出,開始向鐮谷進發。

    入編這十萬大軍中的軍隊有:

    祁烈從血煙八騎中留下的雙騎,各自率領五千重裝騎兵為前陣。

    鷹語王琿英率領的三萬鷹族本部人馬,其中穿楊長弓一萬人、黑鐵連弩一萬人、藤弓輕騎五千人以及神鷹營五千人。

    金刃王羅布率領的四萬刃族本部人馬,其中一萬金刀輕步兵、一萬金鉤長戟兵與一萬金盾重鎧兵的雙編營、三千人的震雷火炮營及兩千人的沖車云梯營,以上鷹刃兩部為中軍。

    溫蘭又調來刃族三千金甲親衛營與兩千人的雙盾護衛營分別護住中軍后方與糧草輜重,是為后軍。

    其余百部眾的各部人馬計兩萬余人,分做左右兩軍護住側翼。

    這一路上大軍浩浩蕩蕩,首不見尾。所過之處,草沒冰泥,馬踏成壑。

    中軍最中間的部分有一輛巨大的車駕,車前是三十二引的高頭駿馬,車形與沙柯耶大都的帕爾汗宮如出一轍,四方正正氣勢不凡。車頂上以黃金鎏鑄成璽樣,雪白的車縵披落四面,繡著伊穆蘭百部眾各族的徽紋,正是伊穆蘭當今國主蘇佑的御駕。

    蘇佑此時端坐在車中,望著窗外大雪紛飛。

    他想起半年前從落英湖被溫和擄上馬車后似乎也曾路經此地,九曲八繞的鐮谷曾讓他感慨不已,想到就在二十多年前在這鐮谷口前,祖父率領的伊穆蘭大軍曾被黎太君的毒金在三日之內害得惡尸遍地,死傷過半,不覺背如芒刺。

    過了鐮谷,霖州城便近在咫尺。聽說城內的百姓幾乎都逃得干干凈凈,只剩下碧海的守軍駐扎。

    百姓已避了難,蘇佑心里便放心了許多。畢竟百姓才是社稷根本,如果兩國之間避免不了短兵相接,能逃一個就算一個。其實蒼梧國也曾有過群雄紛爭霸者問鼎的年代,在他的眼里,沙場對決而定高下倒是正道。他還記得恩師慕云佑也是一邊與碧海國結著盟,一邊思索如何拿下瀚江天險,此乃兵家常事。

    何況蒼梧國如今的作為與佑伯伯那會兒又大不同了。

    蘇佑雖然猜不到為何溫帝所做所為與之前大相徑庭,但將十萬大軍臨時撤回帝都,顯然是對碧海國釜底抽了薪,這絕非所謂的仁君所能做得出來的事。當然,溫帝也不是第一次如此兩面三刀了。

    當初的落英湖之劫便是他與朱芷凌聯手的把戲,這么說起來,是不是朱芷凌的死也會與溫帝有關呢?

    可是碧海國破,對蒼梧國有什么好處?

    蘇佑近日里反復思索這個問題,他自覺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蒼梧國是想趁著伊穆蘭國與碧海交戰時,一舉拿下瀚江天險,搶占碧海的西境疆域。

    眼下碧海的兵力已經全部都列陣于北境霖州,西境應該是空虛得很。倘若伊穆蘭與碧海在霖州打得膠著,溫帝確實有可能從西境直取太液城。

    自己是伊穆蘭的國主,入了太液尚能保得了佑伯伯托付的銀泉公主朱玉瀟,如果是溫帝入了太液……真不知道會怎樣。

    溫帝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仁君了,蘇佑甚至在想,或者……溫帝從來就不曾是仁君。

    蘇佑歷經了這么多事,早不是初出茅廬,前朝后宮,陣前帳后,處處都是如履薄冰的境地,人人都是笑里藏刀的刺客。他明白,就算不害人,也須得小心提防才能活得下去。

    無論如何,不能辜負了佑伯伯的囑托!

    蘇佑想得腦中開始煩躁起來,他喚了一聲:“赫萍?”

    “奴婢在。”赫萍很快出現在門口。

    車駕上的車廂共分三段,分別是外室、中室和內寢。蘇佑平時是坐在中室,而赫氏二姝則候在外室。

    “鷹語王在何處?”

    “鷹語王離國主不遠,應該就在車駕前方。”

    “喚她過來。”

    赫萍低頭應了一聲,自去喚人。

    赫琳在外室聽見,見赫萍出來,悄悄問道:“國主怎么啦?”

    “沒什么,國主召見鷹語王。”

    “咦,是有什么事嗎?”

    “看著不像,大約只是悶得慌,想要找鷹語王來說說話罷。”

    赫萍說著,自下車去讓侍從到前方鷹族的軍中通報。

    很快,琿英帶著幾個隨從從前面掉頭趕來。

    蘇佑見她一身戎裝,與先前見時的獵裝大不相同,更顯巾幗英武,不禁贊嘆道:“姑姑真有將帥之風,神姿矯健。”

    琿英笑道:“國主休要取笑,我已年近半百,腰背都有些彎了,哪里還談得上什么神姿。”

    蘇佑一邊吩咐赫琳奉茶,一邊將琿英讓入中室。

    “喚姑姑前來沒什么事,只是覺得坐在車中苦悶,想要與姑姑閑聊幾句。”蘇佑說得大聲,外室的赫氏二姝都聽得一清二楚。

    琿英“哦”了一聲,也不見外,順著蘇佑的下首坐了。

    “其實自從到了寶坻城,姑姑也很想找機會和你聊一聊,怎奈那羅布把姑姑的住處安排得太遠,有幾次姑姑來尋你,又恰逢你與祁烈出城騎馬去了。”

    “是侄兒貪玩,讓姑姑白跑了幾次。”蘇佑見赫琳恰好奉茶入
纽约黑帮闯关